四川新闻网--雅安日报讯:
暴动是成功了,可一切又都照旧。
高国平仍然回到他的小山沟里,每天照样下地干活。
高静全受伤久治不愈,伤处经常疼痛难忍。一天,在宝盛场碰到一个开烟馆的熟人,告诉高静全鸦片烟可以镇痛。高静全当时伤处正痛得厉害,便与他同进烟馆抽了几口。疼痛果真减轻了,高静全却从此染上了烟瘾。
染上烟瘾后的高静全,性情大变,破罐子破摔,整天沉迷于酒馆、烟馆,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老婆体弱多病,还要拖两个女儿。父亲一病不起,小妹高静花虽说乖巧伶俐,可是年龄尚小。高国平父子,少不了过去帮忙。可想而知,高国平肩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……
静花舀满水后,对着水中倒影,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和身后的乌黑长辫。从倒影中,恍惚见到山坡上有人过来。回头一看,果然有个和尚从坎上慢慢下来。
老和尚走到上游水边,想洗手,见有个姑娘在舀水,急忙缩回手站起来,走到下游沟边,洗了洗手,想用手捧水喝。静花见状,急忙过去,递给他木瓢,说“师傅,用这个”。
和尚接过木瓢,舀了半瓢水,咕咚、咕咚,一口气便喝了下去。满足得长长出了一口气,仿佛多年没喝到这山间清泉似的。
“谢谢施主!”
“不必,不必!”
“小施主贵姓?”
“姓高。”静花不知何故,有种亲切感,好像遇到亲人一样。
“家中父老安好?”
“阿爷好久以前就出家了,奶奶病死了,阿爸前不久也去了……”
和尚沉默片刻,接着问:“你阿妈呢?”
“我还是奶娃儿时,她就丢下我们……”静花眼角含泪,说不下去了。
和尚安慰她,“要来的终归要来,要去的终归要去。”
接着又问,“家里还有啥人?”
“大哥、大嫂,还有两个侄女。大哥参加同志军,受了伤,如今残废了。还有二爸、小哥……”
静花见他衲衣破烂、一身污垢,气喘吁吁、一脸病容,便对他说:“师傅,到我家去歇息吧。”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!”
和尚跟随着静花去到她家里,静花把水倒进缸里,出来放下“水背”,说:“师傅,这里有凳子,累了就坐下休息,我去给你热饭菜。”说完就进屋去了。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!小施主,出家人只吃素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们家只有过年才吃肉,平时难得打回‘牙祭’。”
和尚没有马上坐下,首先去林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才回来坐下。他双眼紧闭,嘴里不停地念着经文,手上不断地数着佛珠。
静花端来饭菜,看着他把饭吃完后,拿出针线,给他把破了的衣服补好。和尚嘴里不停地念着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……”
临走时,和尚问静花有没有纸笔,静花说,家里没有,只有小哥有。随即去隔壁高国平家,拿来纸和笔。和尚把笔发湿,在纸上写起字来。
“你二爸家可好?”和尚一边写一边问。
“二阿爷和二奶奶,好多年前就死了……现在他们家就只有二爸、小哥、小嫂子,还有两个小侄儿。”
“哦……”和尚嘴里又咕噜咕噜起来。
和尚写好后,把纸给静花,说,“字给有缘人”便飘然离去……
下期关注:一个秘密
(连载九)
|